BDS是什么：创始人自己的话

抵制、撤资和制裁运动，简称BDS，要求消费者、校园、教会、工会、企业和政府孤立以色列，直到它接受一份固定的政治要求清单。组织者把这描述为仿照反对南非种族隔离斗争的非暴力压力。持怀疑态度的读者应当先读这些文本，再读这场运动最知名创始人留下的原话，而不是任何一方的口号。这些文件描述的不是针对某一届内阁或某一处定居点的狭窄抗议。它们描述的条件，若按其作者的定义得到满足，将终结以色列作为一个犹太民族国家的存在。

2005年呼吁实际说了什么

2005年7月9日，一批阿拉伯团体联合发表了《巴勒斯坦公民社会BDS呼吁》。保卫民主基金会记录了其中三项要求：结束对“所有阿拉伯土地”的占领和殖民，并拆除西岸屏障；承认以色列的阿拉伯公民享有“完全平等”；以及“尊重、保护和促进巴勒斯坦难民返回其家园和财产的权利”。呼吁本身把这一表述与1948年联合国大会的一项建议联系起来（FDD）。

第三项要求是枢纽，也往往是向西方受众解释得最少的一项。BDS把回归——包括后来几代声称难民身份的人——视为不可谈判的、进入1949年停战线以内以色列的权利。援引BDS网站自己公布的数字，FDD指出，被描述为阿拉伯难民的人超过725万，而犹太人约670万，身为以色列公民的阿拉伯人190万。奥马尔·巴尔古蒂在他自己的书中坚持，所有主张这一身份的人，包括1948年离开者的后裔，都可以不受限制地回归。FDD的结论是，这样的回归会用另一个阿拉伯人占多数的国家，取代犹太人占多数的民主政体。巴尔古蒂把人口结构上的反对，斥为对他所谓殖民秩序的辩护。这不是双方之间的误解。这就是争执本身（FDD）。

第一项要求也比“西岸”更宽。“所有阿拉伯土地”在呼吁中没有界定。FDD指出，结束对“所有”这类土地的占领，意味着即便在1949年停战线以内，以色列的控制也不合法。按照这场运动自己的三部分检验，结束以色列人称为犹地亚和撒玛利亚地区的以色列控制，并不足够。

创始人，以及他们如何谈论以色列的存在

奥马尔·巴尔古蒂出生于卡塔尔，父母是阿拉伯人。他在2004年参与发起巴勒斯坦抵制以色列学术与文化运动，是BDS最主要的公众面孔（Influence Watch）。巴勒斯坦BDS全国委员会于2007年在拉马拉成立，以协调这项工作。许多研究者也把孤立战略追溯到2001年德班会议的非政府组织论坛，该论坛呼吁“彻底、完全地孤立以色列”（FDD）。

巴尔古蒂并不含糊。美国众议院在2019年7月23日的H. Res. 246中引用他的话：“我们反对在巴勒斯坦的任何部分建立犹太国家。没有一个巴勒斯坦人，一个理性的巴勒斯坦人，一个没有出卖自己的巴勒斯坦人，会接受巴勒斯坦境内的犹太国家”（Jewish Virtual Library）。同一图书馆对他言论的汇编记录，一国方案将是“一个单一制国家，按照定义，犹太人在其中将是少数”；若难民按BDS的条件回归，“巴勒斯坦少数将变成今天所谓以色列的巴勒斯坦多数”（JVL）。艾哈迈德·穆尔以BDS倡导者的身份写道，把含义收成一句话：“BDS确实意味着犹太国家的终结。”这些不是敌意的转述。这些是说话者自己的话。

反诽谤联盟用这份记录，把BDS与旨在达成谈判中的两国结果的压力区分开来。当两位自称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学者支持把抵制当作挽救一个犹太国家、使之与一个阿拉伯国家并存的办法时，巴尔古蒂拒绝这一背书，称之为试图“占有”BDS。按他的说法，问题不只是1967年以后的占领。问题是以色列作为犹太国家的存在（ADL）。

结果、逆转与经济记录

BDS有过战术上的收获：学生政府的决议、一些教会和工会的表决、对文化场所的压力，以及少数涉及西岸业务的公司决定。这些事情是真的，运动也在宣扬它们。它们没有带来2005年呼吁所要求的孤立。Jewish Virtual Library对这场运动的历史得出的结论是，它对以色列的政策没有影响，对以色列经济的影响微不足道，而美以贸易依然强劲，在它所考察的时期，进出口合计超过380亿美元（JVL）。

在企业迁走工厂的地方，犹地亚和撒马利亚的阿拉伯工人有时失去了工作。SodaStream曾在西岸一处场地雇用以色列人和当地阿拉伯人，后来把生产迁到内盖夫；搬迁之后，BDS仍把这家公司当作目标。以色列官员和一些商界领袖把这类情形当作证据，说明这场运动伤害了它声称代表的人（FDD）。学术团体通过了对以色列的抵制，包括美国研究协会（American Studies Association）2013年的一次表决。大量大学拒绝跟随：FDD指出，2007年有450多位学院和大学校长签署声明反对学术抵制，Jewish Virtual Library记录，不少于250所大学的代表拒绝抵制以色列或以色列学术机构（FDD）。巴勒斯坦权力机构主席马哈茂德·阿巴斯2013年在南非说，他不支持抵制以色列本身，同时要求别人抵制定居点。巴勒斯坦权力机构与BDS不是同一个计划（FDD）。

为什么政府称之为歧视

西方政府对待基于国籍的对以色列抵制，很大程度上像对待早先的阿拉伯国家联盟抵制：把它当作商业中的一种歧视，而不是普通异议。Jewish Virtual Library统计，美国有38个州以法律、行政命令或决议，劝阻与抵制以色列的公司签订公共合同或进行投资。2023年，美国最高法院拒绝审理Arkansas Times v. Waldrip一案，从而维持第八巡回上诉法院的裁定：阿肯色州的承包商认证法，在该案的适用中并未违反第一修正案（JVL）。H. Res. 246反对BDS，同时确认美国人批评任何政府、包括以色列政府的权利，并于2019年7月23日以398–17通过（JVL）。

德国联邦议院于2019年5月17日通过决议，称“BDS运动的论点和手段是反犹太的”。文本说，BDS的手法“不可避免地唤起与纳粹口号‘Kauft nicht bei Juden!’的联想”——“不要向犹太人买东西！”。这次表决是政治性的，不是刑法，也没有法律约束力（FDD）。法国最高司法机关于2015年10月20日维持对活动人士的有罪判决，这些人曾鼓动在超市抵制以色列商品，法院把这一呼吁视为基于民族出身的歧视煽动（AJC）。各国立法机关并没有把BDS当作普通异议。

歧视论证并不取决于禁止批评以色列的政策。它取决于双重标准和一个终局。BDS在全世界的占领者、侵犯人权者和按族群界定的政治体之中，组织对犹太国家的经济与文化惩罚，并把以色列的大学、艺术家和平民当作正当目标。H. Res. 246称，这场运动“不承认，而且其许多支持者明确否认，犹太人民族自决的权利”。这就是许多政府正在划的线：抗议政策是寻常的；一场由其创始人拒绝“在巴勒斯坦任何部分”的犹太主权的运动，则是另一回事。

2023年10月7日之后，这条线变得更容易看见。哈马斯的屠杀和随后的城市战争，在BDS的框架里，成了进一步孤立以色列的理由。FDD记录，这场运动称赞“对压迫者的军队和平民正当使用武装抵抗”，而不是把一个致力于终结作为犹太国家的以色列的运动，视为和平的障碍（FDD）。想看以色列选择目标的记录、而不是这场运动对它的概述的读者，可以观看影片以及关于种族灭绝指控的单独说明。2005年的呼吁没有被改写。应当按它写下的样子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