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日，是谁跟在哈马斯身后穿过了围栏

围栏是被蓄意打开的

2023年10月7日的大屠杀并不是一次自发的越境冲击。它是有预谋的。它始于清晨，那天是安息日，恰逢西赫托拉节（妥拉节），以一轮火箭弹齐射和哈马斯及其结盟恐怖组织的进攻开始。他们使用炸药、车辆、摩托车、滑翔伞，有些地方还用了船只，突破加沙屏障，冲向平民社区、一场音乐节和军队哨所。以色列国防军对贝埃里基布兹的调查认定，恐怖分子从加沙向该社区的首次移动发生在早上6:30至6:45之间。到当天结束时，边界已有119处被突破。根据以色列和英国议会记录的汇编，当天至少有1,200人被杀害，4,000多人受伤，251人被掳往加沙。

接下来就是大多数公共讨论都模糊处理的问题：在第一批恐怖分子部队之后，从这些缺口进来的是谁？以色列2023年10月8日的记录描述，恐怖分子从爆炸和推土机打开的缺口涌入，并随着上午时间推移持续进入；他们冲进村庄，杀害居民，放火焚烧建筑，在若干案例中还偷走一切能带走的东西。那天上午的照片和视频显示，在恐怖分子已经进入之后，围栏以色列一侧还有人。仅凭这些画面，无法看出谁是受过训练的恐怖分子，谁不是。但它们确实显示，利用这些缺口的人远远多于一支小规模的突击部队。

后来的一份以色列汇编描述了三波相继而来的人潮，而不是一次突袭：最初半小时内约1,200名哈马斯突击队员；随后，大约在早上7点至9点之间，又有约2,000名恐怖分子，其中包括其他组织的成员；然后是一群平民暴徒，据该记述称，这是哈马斯军事指挥官煽动的。这描述的是来的都是什么人。它并不是对每一个穿过围栏缺口的人的普查。

数字是如何得出的，以及它们止步于何处

早期的以色列和外国报道说渗透者约有3,000人，有时被描述为恐怖分子和一些平民。后来，据Jewish Virtual Library的摘要，以色列国防军的一项调查统计出约有6,000名来自加沙的人进入以色列，几乎是此前公开数字的两倍，而且是经由119处缺口，而不是此前所说的较少数量。在这6,000人中，约3,800人被认定为努赫巴，即哈马斯的突击部队，以及卡桑旅的其他成员。另有2,200人被描述为来自加沙的阿拉伯人，“既包括恐怖分子，也包括抢劫者”。Fox News援引以色列国防军2024年8月的评估，使用了同样的6,000人和“超过3,800名”努赫巴的数字，并把这整群人称为“恐怖分子”。反诽谤联盟（Anti-Defamation League）写的是约6,000名“哈马斯和其他恐怖分子”。同样由Jewish Virtual Library转载的英国全党派议会小组概述采用了相同的划分：3,800名努赫巴和卡桑恐怖分子，另有2,200人来自其他恐怖组织，包括巴勒斯坦伊斯兰圣战组织，“以及来自加沙的平民”。

最后这一句是关键，也很容易被误读。这些摘要所公布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单独列出非武装平民的数量。它把其他恐怖分子与被归类为抢劫者的人，或与加入袭击的加沙平民归为一组。2026年10月，国防部长以色列·卡茨（Israel Katz）在公布军事情报局的数字时，仍然说约有6,000名“入侵以色列的恐怖分子”，其中约4,000人当时已被击毙；以色列国防军更早的评估则认为入侵部队约有5,600人。6,000这个数字是在媒体中流传、会有变动的军方量级估计，而不是逐一核对的普查。这样来读，有三点是成立的：越境的人远多于第一天的估计；被识别出的人中大多数是哈马斯的精锐部队；剩下的一大部分则是其他恐怖分子与前来偷盗的人混在一起。

研究人员后来发布、并由Washington Free Beacon报道的开源视频，从不同的材料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来自贝埃里基布兹的片段显示，哈马斯恐怖分子持枪劫持妇女和儿童，至少有一名身着平民服装的男子在捆绑一名以色列妇女的手腕；研究人员说，她在录像之后被杀害。这些影像没有单独给出平民抢劫者的总数。但它们确实显示，没有穿哈马斯制服的人参与了袭击。

社区调查显示了什么

以色列国防军的社区调查先向幸存者通报，然后以英文摘要发布，它们对地点的描述很精确，对每个人是谁的描述则不那么精确。

靠近边界的尼尔奥兹基布兹是最触目惊心的案例之一。CNN援引基布兹运动复兴基金（Kibbutz Movement Rehabilitation Fund）的内里·肖坦（Neri Shotan）的话报道，在420名居民中，47人被杀害，76人被绑架，93栋房屋被毁，只有6栋幸免。一名躲在安全屋里的居民告诉CNN，到早上7:50，他意识到“没有部队”。Jewish Virtual Library记载，那里的战斗持续了大约八个小时；居民洛图斯·拉哈夫（Lotus Lahav）告诉The New York Times，袭击开始时那里约有350至400人，结束时只剩下约200人。英国议会概述说，尼尔奥兹被绑架的人最多，75人被劫为人质，另有7具遗体被掳走；加沙边境社区遭到哈马斯、其他恐怖组织和来自加沙的平民的袭击，他们摧毁房屋、犯下暴行、有系统地抢劫并纵火焚烧财产。军方在相关调查中使用的措辞是恐怖分子。对同一事件的其他摘要则使用“巴勒斯坦人”或“加沙平民”这类更宽泛的词，它们可能涵盖任何军事单位之外的人。这种差别很重要，而至今还没有一份逐个点名的名单来弥合它。

在其他地方，同样的模式一再出现：先是一次有组织的第一波打击，然后是围栏敞开的几个小时。据Jewish Virtual Library汇编的BICOM对以色列国防军调查的摘要，在纳哈勒奥兹基地，约65名哈马斯努赫巴恐怖分子在早上7点刚过时渗透进来；第二波约在9点到达，从基地绑架人员约在10点开始。在克法尔阿扎，同一汇编记载约有100名渗透者，“既有哈马斯恐怖分子，也有其他来自加沙的人”，多数居民在第一个小时内被杀害，随后是第二波，估计有250至300名恐怖分子在更多军队于中午之后赶到之前肆意杀戮和绑架。在贝埃里，以色列国防军的调查发现约有340名恐怖分子渗透进来，其中约100名是努赫巴，他们实施了屠杀、绑架、抢劫和其他罪行；101名平民被杀害，30名基布兹居民被劫为人质，而平民快速反应小组坚守防线长达数小时，军队直到下午都难以形成清晰的态势判断。在埃雷兹口岸，以色列国防军的一项调查发现，首先到来的是一支努赫巴精锐小队，随后是由哈马斯、伊斯兰圣战组织和无组织归属的恐怖分子组成的更大一波；第一波退去后，约100名恐怖分子组成的第二波在上午10:30左右到达，在那里抢劫、纵火长达数小时。在现有的英文版本中，这些报告都没有在每一处门口把努赫巴、其他派系和平民区分开来。但它们都显示了同一件事：屏障一旦倒下，而军队迟迟未到，以色列村庄就毫无防护地敞开了好几个小时。

绑架是计划。盗窃随之而来。

劫持人质是这些恐怖组织的战争目标，而不是抢劫的副产品。反诽谤联盟、Jewish Virtual Library的人质汇编和英国议会概述都表示，有251人被掳往加沙。这些数字描述的是罪行。它们并没有说明绑架者中有多少是哈马斯，多少属于其他派系，又有多少是因为围栏敞开而顺手抓人的无组织归属者。

以色列的报道和一些地方官员说，第一波突击部队之外的人也参与了杀戮和转移被掳者。Jewish Virtual Library记载，卡桑旅指挥官萨利赫·阿鲁里（Saleh al-Arouri）后来否认哈马斯自己犯下了暴行，声称在加沙师“土崩瓦解”之后，“加沙地带的人进去了”，于是有人被杀。埃什科尔地区委员会主席加迪·亚尔科尼（Gadi Yarkoni）告诉Washington Free Beacon，“进入这个国家的第二波阿拉伯人和第一波恐怖分子一样残忍”，并说“来屠杀我们的不只是哈马斯”。仔细读读阿鲁里的话。他的话承认，哈马斯自己的领导层看到了随后涌入的人潮。但这并不能可信地否认哈马斯的核心作用：努赫巴的突击、地图、拍摄以及被带往加沙的人质，都有以色列国防军的调查、袭击者自己的摄像机和后来来自贝埃里的视频作为记录。他试图把尸体推到一群人身上。但这群人抹不掉指挥链。他们是从哈马斯打开的缺口里进来的。

在抢劫问题上，证据比平民绑架的统计更有力，但又比任何整数都更薄弱。加沙边境的房屋被洗劫一空。以色列银行表示，从受害者那里拿走的信用卡和银行账户信息正在被盗用。贝埃里调查把抢劫列为那340名袭击者的罪行之一。议会概述记录了整个边境地区有系统的抢劫。以色列对尼尔奥兹和其他基布兹的调查描述了房屋遭毁坏或被搬空的情况，其规模远远超出一支小型突袭队执行军事任务所需。我们要直说的是，尚未得到证明的，是被盗财产或人质中究竟有多大比例单独归于平民。一些身着平民服装的男子是恐怖分子。一些没有武器的人是窃贼。有些人两者兼是。各种来源至今还没有把他们区分开来。

两个错误的说法，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记录

哈马斯策划并领导了一场针对平民的大屠杀。来自加沙的其他恐怖组织也加入了。围栏一旦打开，更多来自加沙的人步行或乘车穿过：有杀人和绑架的男人，也有偷盗的男人，在一些记述中还有没带武器的人。以色列军方对越境总人数的估计从约3,000人上升到约6,000人；公布的细分数据仍把其他恐怖分子与抢劫者归为一组，而没有单独列出平民。社区调查显示，在长达数小时无人防守的时间里，任何到达缺口的人都可以进入一户人家。

这足以推翻两个错误的说法。一种说法是，那里只有少数几个哈马斯专业人员。另一种说法是，整个“加沙”，也就是两百万人，冲进了以色列。两者都经不起记录的检验。一支恐怖军队在边界上炸开了一个缺口，从那个缺口进来的，是它的恐怖分子，以及一群人数更少、统计不清、把以色列人的家当作猎物的人。第一群人在以色列国防军的材料中有名有姓。第二群人是真实存在的，在镜头中清晰可见，而在官方数字中仍与其他恐怖分子混在一起，没有被单独统计。

所以，当有人告诉你10月7日只是“几个枪手”所为，或者说那是整个加沙干的，请他们拿出数字。然后把这份数字给他们看。

请在影片中听听参加了随后那场战争的军官们怎么说。然后阅读10月7日围栏失守的那个早晨和调查人员记录的哈马斯10月7日暴行。